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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04-06The Days Are Long and Filled With Pain - [惨淡人生]
坐在电脑前听Chris Botti。
在听过Chris Botti之前,从未喜欢过以小号为主导的JAZZ。也许因为小号穿透力太强,并不适合慵懒的Jazz氛围……然而听Chris Botti是一种新的体验,小号划破黑暗的混沌迷醉,冷冽而又深邃,好像清晨朦胧醒来时洗冷水脸的迷惘。
听的时候随手翻了些安徒生童话——一个感性纯粹的成年人拒绝任何世故性的防御力,孩童般的观察视角更凸显世事的残酷锐利。有些童话暗藏了成人世界中各种伤害的晦涩隐喻,这使得它们具有了深刻性。看到海的女儿,一直以为这只是一个普通的悲伤爱情童话,但重读的时候似乎想到了一些新的东西……众所周知爱情是这个故事的第一层主题,这个是无须赘述的,在这里想讨论的是另一层主题——牺牲。sacrifice。
小公主踏上冒险的旅途,越过可怕的漩涡和泥地,躲避珊瑚虫致死的袭击,让巫婆用刀子割断自己的舌头,忍受双腿在尖刀上行走般的痛苦,最后自己魂飞魄散化为泡沫也不愿伤害王子一根寒毛。
一层又一层的sacrifice,付出的代价一次比一次惨烈。
与其说这个故事想要刻画爱情的伟大,更觉得也许它更想要展现的是绝望爱情的残忍性和痛楚感……以及对于自我sacrifice神圣感的传递。这个故事是对那些明明已看到了爱情的无望,却仍然想不惜一切代价做些什么,终究还是不得不在绝望中迎来爱情幻灭的人的末世心情的再现——全世界失意人的共同痛苦化为了小公主绮丽的毁灭。然后在sacrifice的瞬间,一切是崇高的。这是一次为撕心裂肺的痛苦寻求共鸣的诉求。小公主成了sacrifice的象征和图腾。
不知道安徒生的想法是什么。只觉得感情如此强烈,似乎可以认为这个故事的写作动机也许是安徒生对某位他单恋着的女子的,经过巧妙伪装的压抑剖白。
……也许是这样,谁又知道呢。
想起了前一阵子的分手。没有费太多力气去挽回。感觉有些疲倦。老梁说,不挽回是成熟的,并揶揄了当年为挽回感情做出壮烈举动却仍然失败的某人……我想我不是很同意哪种做法更成熟的观点。
毛姆在《人生的枷锁》中说道,生活就像一条波斯地毯,虽说色彩斑斓,令人眼花缭乱,实质上却毫无意义。就人类之于宇宙无异蚍蜉这一点而言,并不反对这句话。对于以何种姿态去面对生活中本质无意义但还是具有美感的一切,无论是沉重伏地,或是脱离出世,不需要做过多的judge——因为一切价值都是人为附加的,怎样理解都可以。
安徒生愿意用何种姿态去面对伤害和苦痛,没有唯一正确的答案。戏剧高于现实,在现实生活种我们愿意用戏剧化的情感来对待生活,或者不用——沉重与洒脱,我想,哪种做法都不是错误幼稚的。抽身而退不见得比抵死挽回更体面些,反之亦然。Category: 惨淡人生 -
公司组织旅游去慈溪湖。和一个哥们一同前往。
总的来说景色还算不错。湖畔有欧式风格的木地板和长椅,栏杆外则是开阔得几乎可以望见水平线的湖面。蓝天上的白云按原点透视线从天边铺陈排列开来。远处可以望见夕阳和青山,耳边回荡着悠扬平静的音乐。
这令我想起了以前在日本湘南的海边——天上雄鹰翱翔,路边的店铺里放着慵懒的美国吉它乡村。我喜欢这样的氛围,什么事情都不做,就这么一直呆坐着直视眼前的平静辽阔景象。日落时,天色跟水面都映成金黄色,配着岸上景物的逆光剪影总是美的。
晚上在宾馆里闲得无聊,看了电影频道放的迪斯尼版仙度瑞拉。片子很老,但是已经可以感受到浓郁的迪斯尼式动画风格——其中的某些东西从最原初就已存在,并且被一直传承了下来。虽说是早期动画,元老画师笔下的人物面部结构鲜活精准。仙度瑞拉像好莱坞女影星一样有着秀丽卷发和优雅慵懒的气质,王子仪态潇洒绅士,继母瞳孔锐利深邃。
电影里仙度瑞拉被继母和两个姐姐呼来唤去,百般刁难,不得忤逆违抗。人长时间处于这种环境下的话,大多会变得畏缩胆怯。平时学习工作生活中这样的人处处可见。但是仙度瑞拉却始终不卑不亢,淡定从容。这并不真实。但却是一个极好的榜样。
仙度瑞拉对参加舞会满怀希望,晚礼服却被两个姐姐残酷地撕烂,最后的机会被夺走。她无法再摆出以前受挫时优雅淡定的姿态,跑到母亲坟前纵声痛哭,哽咽地重复道,我再也没有自信了,再也没有自信了……我觉得这句台词有一种重量,有种支撑她的力量全都离她而去,她已彻底崩溃的感觉。这时仙女教母奇迹般地降临,使得仙度瑞拉得到了救赎。
也许在现实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刻,这种额外的救赎力量总是让人在绝望中格外渴求——虽然它从未出现过。哪怕明知童话是假的,人们也永远依恋它美好温暖的慰藉。脆弱的人们祈求上帝保佑。这个世上充满了各式各样美好愿景的载体。
跟哥们聊天到半夜两点。
在性格上我们是迥然不同的两个人。对于这个世界的构成和运作规律也有着截然不同的理解。但至少也能在坦率地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我觉得这样很好。人在沟通时若不能倾听对方的表述,这样的沟通就没有意义。
互道晚安后,在黑暗中想了一些事情。
我一直在试图总结自己最近的心态,然而总不得要领。想总结一些得到的和失去的,却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想清楚。也想了之前的一些人和事。我想我们的防御壁都变得更坚厚,带有更多的抗拒性,但是让它变薄的意欲和诉求并不强烈。我暂时无法寻回这样的积极性。
窗外夜色浓烈。在太阳刚落山时夜空中有过一些星星,但很快就都消失不见。然而月亮始终是皎洁明亮的,不为夜间乌云所遮挡。远方群山在夜色中朦胧不清,似乎与黑暗融为一体。唯余湖波荡漾。Category: 惨淡人生 -
2009-10-09Tokyo Tower - [惨淡人生]
我走出了神谷町駅,来到地面。
太阳已落山,四周一片昏暗,略有些凉意。空荡荡的马路上没有行人,也没有车,只有安静的建筑物在空气中纹丝不动。好像浩劫后空无一人的城市。
在东京你只能找到两种极端,繁华的闹市区和人烟稀少的downtown。它们之间没有过渡地带。似乎人们永远都已经出现在他们该在的地方——家里,商店街,酒吧,咖啡馆,或是居酒屋。他们仿佛凭空现身于那里,再凭空消失,而从不出现在路上。
转过一个街角,东京塔便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她矗立在夜空中,在灯光下显得通体玲珑剔透,好像一尊精致的雕塑可以拿在手里欣赏。我想我总是中意那些旧时代的工业产物。那些有着层层钢铁骨架的建筑物总是透出一种工整细致的结构美,仿佛巴赫堆叠繁复的赋格。我们都生于一个重效率的浮躁时代,这个世界的审美的重心已从精雕细琢的华美移向了质朴素雅的简约。人们似乎更乐于接受简单的东西。
登上大展望台,这个城市最灿烂的夜景便一览无遗——无数如流萤般穿梭的汽车和底下光带般的公路,新宿的醉生梦死歌舞升平的辉煌灯火;台场慢慢旋转的巨大的五光十色的摩天轮,如同灵蛇一般斑斓的Rainbow Bridge;住宅区那些空无一人的小巷和阴暗的角落;小公园里的秋千缓缓地在夜风中摆荡。这幕广袤的景色每晚都会安然地出现在那里,这一切便是这个城市最稳健深沉的呼吸和心跳。每天都有无数故事在这里上演,它无声地承载着这一切欢笑或哭泣。
我离开了大展望台,又独自逛了吉尼斯世界纪录馆和蜡像馆。夜已深。点了一份芝士蛋糕和一杯咖啡充饥,走入3D电影院,观看今天最后一场3D电影。门口的检票女生像极了村上笔下那些素颜的戴眼镜的无精打采的女孩——她带我走进放映厅,里面空无一人。我在正中央偏后的位子坐下。放映厅的灯光熄灭了,全场漆黑一片,我戴上3D眼镜,开始观看这场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电影。
放的内容是ヤッターマン,上个世纪80年代的一部简单的惩恶扬善的喜剧TV动画,好人和坏蛋都单纯得可爱。角色面向观众席伸出的3D效果手指直逼人脸。男主角说,以后我们一起去看电影吧。女主角的脸上起了害羞的红晕。看这样的动画基本不需要占用大脑多少资源,事实上几乎大部分时间我都在走神。黑暗中我想起了过往的一些人和一些事。我想,一段关系的结束的转折点,那个里程碑或者标志究竟是什么呢。这个世上总有那么一些事物,它们纵有百转千回,万般曲折,任凭其间过程是如何地花团锦簇,温馨甜蜜,终有一天,它们或骤然消亡凋零破败,或渐渐归于式微平淡。最后我们终于骇于彼此的狰狞,疲于彼此的纠缠不休,苦于彼此虚伪的矫饰,怒于彼此对美好幻想的破坏——然后不得不结束这一切。当我们去仔细审视它,却发现那个标志似乎总是暧昧不明。我想这情形好比去观察雨天车窗外朦胧潮湿的路牌或者浓雾中氤霭的街灯。第一次致命的厌恶感出现在什么时候?谁能说清它是某次叫人心灰意懒的不耐烦,还是某次未被满足的关怀诉求,还是某些令人反感的小动作口癖习惯呢……
电影不是很长,没多久就结束了。我起身离座,整座塔开始打烊,各处的工作人员都站到各自的柜台前毕恭毕敬地鞠躬目送游客离开。灯光在身后逐一熄灭,仿佛电影的落幕。Category: 惨淡人生 -
这里再往前是一片一望无际的人海。
也许整个东京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挤到了浅草这块地方,公园和马路上所有能走人的通道都好像水管塞进了泥浆水一样又厚又堵。炎热的夏季空气中弥漫着路边摊浓郁的烧烤香味,嘈杂的人群声中生啤摊的叫卖声此起彼伏。身着浴衣的各色人们漫无目的而又恬噪地缓缓行进,花火的亮光时不时从树叶的缝隙中显露出来,引得日本妞们夸张地齐声大呼小叫。我在一些眼界少许开阔的树丛下随着其他人一起逗留,看着百分之五十或者七十的花火,然而始终不能满意,再看得更多些这个念头又促使我再次迈步。
继续交叉行走于马路和公园,艰难地前行了半小时,最后在一条街的巨大长龙中停下。这里可以看到百分之八十五的花火,我想这次我真的不乐意再走更多路了,于是掏出照相机开始拍摄。这是今年夏天最大的花火大会,两万多发烟花会在一个半小时内消耗殆尽,有种乾坤一掷醉生梦死的奢华感。花火渐入高潮,将整个夜空映照的亮如白昼。各色火光层层堆叠,后面的覆盖前面,华丽异常。夜空中的光芒耀目夺魄,极尽繁复之能事。其景象端丽不可方物,穷尽语言亦不能形容。人们像听演唱会一样拍手,吹口哨,尖叫,呐喊,大声疾呼“凄い”,“最高”,在酒精的作用下亢奋无比。
附近有个年轻人忽然使尽全身力气大喊“ありがどう——————!!!(谢谢)”
我想,这样的感谢也许没有目标,犹如使劲将石子掷往虚空发泄心中强烈的情感一般。可能是对花火释放者的感谢,也可能是对此刻至上体验的感谢——在生命中能有机会见到如此绮丽美好的事物,能够这样充实厚重地体会生命,这个时候内心里除了决堤满溢的虔诚赞美之情,还能容得下其他什么东西呢。
我一个人站在那里思绪万千,在这布满整个夜空如银雨般倾泻而下的的壮美绝伦的花火下,在这前后都看不到尽头的浅草人海中。Category: 惨淡人生 -
28号去东京出差,大概三个月左右。
今年的夏季要在日本度过了。
到了那里仍然会上网,上msn和qq,定期写blog汇报情况,大家不必挂念。
我知道会有很多孩子叫我带东西,事先声明谁让我带的等我回来得请我吃饭,挖咔咔。要带的东西请事先作好功课,然后将购物清单发至shinlionel@gmail.com。清单包含如下内容:
名字:你的名字或是网络ID
商品名:商品的名称
品牌:商品的品牌
型号/规格:例如某型号,某系列,或者大小容量
数量:要带的数量
参考价格(人民币/日元):请注明是国内的价格还是日本的价格,如果是国内价格,在日本买价格差不多的话我会通知你,如果是日本价格,我看到价格比你给出的贵也会通知你
网址:最好有商品介绍的网址,官网或者淘宝都可以
备注:如果你还有什么要注明的
例:
名字:开机
商品名:psp
品牌:sony
型号/规格:3000型
数量:1个
参考价格:19800日元
网址:http://www.jp.playstation.com/psp/4U/
备注:……
给出的信息越详细越好,这样我买起来的时候方便些。
祝大家夏季愉快。我们秋季见。Category: 惨淡人生 -
噢泻特!
每到初春我就会发作一种形而下的空虚病。
我无法说出这是来自生理上奇怪的化学反应,或是潜意识作祟的结果。它们的到来是没有缘由的。只是我很容易就会被它们拉入那股气场。
在初春这样阳光灿烂慵懒温暖的午后。当耳机将周围的声音和人脸隔绝成模糊一片,当西沉落日在办公室地毯焚上最后的光影交错,当窗外曳进夹杂着蒲公英和各类动植物新陈代谢味的,已然微凉的风。我开始无可救药地感到空虚。
这种空虚像黑洞一样覆盖其它感觉并不断扩张,将一切行为抽象归纳成一种Kill Time。就好像儿时下课后在教室里做作业或是在弄堂里傻了吧叽地玩到天色变暗空气转凉。那是一种单调困乏平淡无聊,一天天渡过同一个类似的夕阳,不动脑子纯粹为活下去而活的生活。在这方面,我和小时候没有任何区别,一点都没有进步。
我无法从电脑屏幕上正在做的事情中感受到任何于我人生上有意义的价值,无论是微观的或是宏观的。我会过上一种标准化的健康美丽的生活,学习就业工作生子。学习就业工作生子。这许许多多没有价值的细节会构成一个庞大壮丽的sucking life。
What the hell I'm doing here?Category: 惨淡人生 -
2008-11-13这算新一季剧集开始了么…… - [惨淡人生]
折腾了几个星期,跳槽的交接终于接近尾声。我找了一个看似适合发展的新公司,新公司找了一个看似适合他们用的人,事情差不多算是结束了。我想这一天迟早是要到来,这是一个必然的事情。从开始找工作直到至今,期间漫长且并不怎么顺利,一切的期待和欣喜的感情在半路上就被浪费殆尽,于是最后只是抱着平静的心态接受了这份新工作。
硬件的甲斐对我说,来週にさよならですね。我不太喜欢さよなら这个词,这是一个承载了太多感伤的沉重词语,它令人联想到许多悲情的离别场景。我不想被这样的词加诸于身。请部门的同事们在燕云楼吃了顿饭,出来已是夜色昏沉,小巷逼仄。与诸多日本同事和中国同事一一互道珍重,握手言别。我想我始终无法习惯这种场景,做告别仪式中的悲情主角——可以的话,还是更想像平时一样下班,没事儿似地走人。
虽然从一开始就不想成为张江男,但最后还是没能跳出这个结局。如果上海算是一个欲望都市,那么张江就是上海里一个物质生活的匮乏的地方——它塑造着一个节制,克己,隐忍,专注的环境,甚有佛教的禁欲精神。自古以来,闭门造车心无旁骛式的集中训练一直是一种迅速提高专业素质的有效方法,然而看破这点,这就不再是唯一最好的修行方式。只好将张江看作是上海IT业必经的一段修炼之地。
这两天内心终究还是有点不安定。于是我这么告诉自己,可能这不安定所代表的,并不是对于未来的迷惘——也许这仅仅是对选择本身的怀疑,以及告别旧环境必经的离愁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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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06-15比较无聊的吐槽。。。 - [惨淡人生]
山下和新井是两个年近四旬的日本大叔。
其中山下具有参加中文二级考试的水平。
以下是某天发生在无尘室的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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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井:中文里面这个像“ル”一样的字怎么读啊?
新井在手上写了一个“儿”字。
我:er
新井:er?
山下:er
新井:日文里没有这个字吧?
我想到了魔神Z的兜甲儿……
我:有哦。就是マジンガーZ里主人公的名字……
山下:对对就是“兜甲児”的“児”……
山下:……!!居然连マジンガーZ这个程度的都知道!!!
我:……从超级机器人大战里知道的
新井:很厉害呐……一定是玩了很多机战呐李君!
我:……
新井:那这个读什么?
新井又写了个“众”字
我:zhong
新井:chong?
我:zhong
新井:chong
新井:……好难
我:这个日文里也有哟。
新井:!!该不会又是机战吧啊!?
……的确,我想到的是机动战舰抚子里的“北辰六人众”……
于是我打算只在纸上写下“衆”……
可是我忘了怎么怎么写,于是只能写了一个我认为很像“衆”的字。
我:……大致上是这个形状……
新井:哦我知道了!是衆(syu)吧!?
新井也写了一个字,可是很快地我发现他也忘了怎么写……
……总之他迟疑了半天也写了一个很像“衆”的字。
新井:大致上差不多这个形状……不要太过在意了……
我:……
于是我在我写的那个很像“衆”的字前面加了“六人”。
我:“六人衆”的“衆”?
新井:对对就是六人衆!
新井:……
新井:……可是为什么是六人啊?
我:!!……嘛……,总之……
我为了转移话题,在纸上画了一个圈圈,圈圈里上半部是V,下半部是W。
新井:Volkswagen?
我:对。这个在中国叫“大衆”哟。
新井:Volkswagen……大衆……
新井:为什么会叫大衆啊!
我:……我也不知道。
新井:!!……这完全没有关系不是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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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谁能告诉我为什么Volkswagen会被翻译成大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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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身在现场,脱离正常的办公室生活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呆在公司最后的三个星期,都在和公司里这次来现场出差的日本人打交道——翻译,培训,修改程序。大部分时间待在会议室里,这令我很不自在。
之前有那么一阵没有活的日子,我养成了一个很不好的习惯——每天靠在椅子上,听一些独立音乐或是摇滚,偶尔看点经济学或是心理学闲书,消磨掉整个下午。
这是一天天如此大片且完整的宝贵时光,我几乎不用它来学习或是干其他正经事,大部分时间任凭自己的右脑想象漫无边际地蔓延肆虐,直至日落西山。待到这种懒洋洋又略带灰暗的情绪耗完了之后,什么都不会沉淀下来,使我得不到任何显著长进。
然而我中意这样的行为,虽然这对于自己的时间来说是一种不负责任的奢侈。人生本来就已经没有多少时间可浪费,然而我渐渐地不能再一如既往地忍受它的窒息与无趣——如此抽一部分出来虚度挥霍掉它着实感觉快乐。
在春季这股令我压抑的浓郁燥热的气息之中,春意愈浓,我便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懒散悲观与不思进取。感觉这一切像是一种阶段式的完结,承上而不启下,继往却无开来。也许从日本人来到公司的那一刻起,整个过程就已经启动。这好比一个精心设计的场景,一切都考虑安排得很周到,使我自然地完成角色的转变,毫无突兀地进入到下一段情节;我会渐渐远离我熟悉的办公室生活,直至前往现场的那一天,交待完这个阶段的一切。
我想打破生活的囹圄,减少那些身不由己。人生随时都可以做出选择,但是在这些大量的选项里,其中只有少数的一部分能让人变得更快乐,剩下的都只会让人生变得更糟。好的选项是什么?甚至大部分时候狭隘的视角看不全选项。为了避免选错,比较稳妥的办法是不选。我想这是许多人宁愿相信宿命论的原因。
最简单的办法是过一个外界向我们描述的,应当去达成的人生。这好比按照攻略打RPG,简单而又安全,没有探索,没有悬念。也许我也偏离不了这样的人生。我想探索,可是我没有足够坚强的内心——除了小心翼翼地去减少一些妥协的次数,偶尔做一下小反抗,谨慎而缺乏激情。
我终究是个怕承担风险的矬人。我的理智既保护了我,也拖累了我。
也许不该再这么下去了?
二
去现场的第二天,看到许多燕子围着那栋施工中的大楼盘旋。
记忆当中貌似没有亲眼见过燕子,也许这是我第一次看到实物——比起图片,真正的燕子更为漂亮,背部胸部黑白分明,尾部分叉优美典雅,它们飞的很快,始终没有停下来找个地方落脚。
大概去年它们的家在那里,但是今年回来原址却变成了一坨混凝土。可怜的孩子们。Category: 惨淡人生 -
听说wiki百科解封了,不知这个消息是真是假。
最近公司日本方面派人过来培训,来了一批日本人,其中一位关西人负责我这边系统的培训,年约40岁,身材壮硕,按照某人的说法,长得有点像机器猫里的冈田武同学。。。囧。。。前两天我在会议室里,边根据他的要求改程序边听他瞎扯淡。我们说到网游,他说他在玩一个日本的叫Ultima的网游——这个游戏我不甚清楚,我说中国人貌似都爱玩韩式的网游,要么就是欧美的魔兽世界。然后他居然来一句——“魔兽世界是什么?”我很汗,只能结结巴巴地拼日式英语,说了老半天我自己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于是就在google里打给他看,the world of warcraft。他搜了一下,出来的第一项结果就是wikipedia关于的这个词条的解释链接。
于是他很顺手地点击了,我说啊这个不行。很显然他在日本那里wiki用惯了,不知道这个在中国的GFW屏蔽名单之内。但是出乎我意料的是他居然链进去了。我怀疑自己看错了,然后我又试了下中文版的维基百科,果然还是不行。但是搜其他语言的魔兽世界词条倒是可以打开。我说,正常情况下绝对不可能发生这种情况,难不成这是一个BUG?他甚乐,于是我们就无聊脑残地研究怎样的情况下,用哪种语言,搜哪些词条,GFW不会将之屏蔽。
我告诉他说,wiki有对中国zf不好的信息,zf把这个网站block了,不许看,比如说那个——我用代理访问打开wiki,搜索关键字“六 四事件”。但是wiki在显示出页面的一瞬间挂掉了,之后有一分钟无法刷新,看来GFW的防范措施做得更严密了——之前两星期我还能看到的说。于是我们只能看到相关词条目录“六 四天 安门事件”——他突然说,啊!是这个啊!我在电视上看过!
本来我只是想随便举个例子给他看,然而他的这句话使我猛然意识到:他是个接收信息量与我们不同外国人。刹那间我感到一阵强烈的尴尬——我想起上次蛙同学发的NHK关于该事件的一个专题视频,以及一些关于这个节目的争议。那么,他看的究竟是哪个节目?那个节目是否足够公正客观地叙述了这个事件的方方面面?他是怎么看待这个事件?他又是怎么看待中国zf?在这一瞬间我脑中转过了许多念头,但是我什么都说不出来。我知道凭我这点粗陋的日文,我根本不能把这一切解释清楚。我可以和任何一个非zf机关的中国人讨论批评中国zf的不足之处,但是现在我无法做到坦然地和一个外国人讨论同样的内容——在一个外国人面前表示出自己对自己国家的zf如此失望且缺乏信心,这样做合适么?
于是,我只能随便はい了几下,把这事敷衍了过去。他也没多说什么,转移了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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